2003年8月25日早上8点左右,一个小女孩在19路公交车上从一名乘客的口袋里偷了10元钱,结果被南京市公安局公交治安分局城南派出所的反扒民警当场抓获。
回到派出所,民警发现小女孩是一名聋哑人,自称“谢娜”,今年18岁,杭州人。但通过查询,民警很快发现小女孩报的名字和家庭地址是假的。继续讯问,小女孩却再也不愿回答民警的任何问题,无可奈何之下,民警只好先将她刑事拘留。
人虽然送进了市看守所,可办案民警们仍在思索,小女孩今年才18岁,又是个聋哑人,而从掌握的情况看,却已多次因扒窃被处理,如果这次仍像以往一样关一段时间再放出去,她的出路只有一条,那就是继续扒窃,继续干危害社会的事。情况很快反映到所领导那里。所长蔡建军等领导认为在执法过程中,挽救失足者,使其不危害社会也是执法为民的一种具体表现,打击毕竟只是一种手段,挽救一个有过错的人,这才是最终的目的。但小女孩究竟有什么难言之隐和苦衷?怎样才能让她开“口”,从而挽救她呢?
在看守所关押期间,不“死心”的民警再次提审了“谢娜”。但几名办案民警的努力依然无济于事,小女孩依旧一言不发,民警倒上来的水也一口不喝,只是一动不动地坐着发呆。
蔡建军所长听后决定安排莫军副所长亲自跟小女孩谈谈,因为他不想放弃挽救小女孩的一线希望。莫所带着一名手语老师来到了小女孩的面前,他刚看到小女孩就发现,小女孩的脸色似乎不太正常,他随即让手语老师问小女孩,“是不是病了?还是饿了?”小女孩仍旧眼皮不抬一下地坐在那里捏着衣角。莫所想,会不会有男性在场小女孩不好意思讲呢?想到这里,莫所跟女性手语老师交代了几句后便借故走了出去。在外面转了一圈回来后,老师告诉莫所,小女孩这几天有些不“方便”。莫所听后立即亲自到超市买来了卫生巾,送到看守所。
当莫所等人再次来看守所找小女孩谈话时,她抬起头感激地看着他们,已不像从前那么固执,开始跟民警说一些东西了。接下来,在近四个小时的长谈中,小女孩感觉眼前的这些警察不像警察,他们更像自己的兄长,在批评一个做错了事的小妹妹,让她承认错误,知错就改,并且善意地教她怎样走好今后的人生道路。
小女孩终于紧咬嘴唇、强忍着泪告诉民警,她叫谢非娜,家在浙江省瑞安市某地,是1999年夏天被人从浙江杭州拐骗出来干扒窃的,已先后4次被公安机关处理过。民警得知这些情况后,立即与瑞安警方联系,希望找到小女孩的家人。同时向上级部门汇报,希望能针对小女孩的特殊情况,从挽救的角度出发,对她做出宽大处理。很快,好消息连续传来,瑞安警方找到了谢非娜的家人,上级公安机关也同意对谢非娜做出刑事拘留转治安警告的从轻处理。
9月2日上午,接到当地警方通知到南京领女儿的消息后,谢非娜的父亲谢成友连夜赶到了南京。在城南派出所里,当谢非娜一头扑进父亲的怀里,委屈了4年的泪水禁不住夺眶而出时,谢老汉激动的已经说不出话来了,只是用颤抖的双手一遍遍不停地抚摸着女儿的头,任凭老泪纵横。
原来,还在1999年5月的时候,正在家乡聋哑学校上三年级的谢非娜,在校长的引荐下跟一名学长到杭州卖报纸。直到2000年春节前夕,谢成友才只身到杭州去寻找大半年没有与家里联系过的女儿,准备接她回家过年,但却怎么也寻不到女儿的身影,连那名卖报纸的学长也下落不明。一个月、两个月,一年、两年过去了,谢家几乎跑遍了浙江的每一个角落,花去了2万多元钱,女儿却一点音讯也没有,为此谢非娜的母亲早已急得一病不起。谢老汉一家不得不把事情往最坏的地方想:女儿已经不在这个世上了,渐渐地,他们开始放弃了对女儿的寻找,只希望有一天会突然出现奇迹。
“没想到这个奇迹现在真的出现了!”在南京火车站道别时,谢老汉紧握着民警的手反反复复地说:“南京警察不光救了我女儿,还救了我们全家,你们真是我们老百姓的大恩人啊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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