中共中央近日发出2004年“一号文件”。这是自1982年以来下发的第六个关于三农问题的“一号文件”。
文件坦承,当前中国农业和农村存在许多矛盾和问题,尤其是农民增收困难。中国粮食主产区农民收入增长幅度低于全中国平均水准,许多农户收入甚至下降,城乡居民收入差距不断扩大。
文件要求,中共各地党委和政府今后关于农民增收工作的总体要求是:坚持“多予、少取、放活”的方针,调整农业结构,扩大农民就业,加快科技进步,深化农村改革,增加农业投入,强化对农业支持保护,力争实现农民收入较快增长,以扭转城乡居民收入差距不断扩大的趋势。
一直以来,我对来自乡村的、还记着乡村的作家,都怀有深深的敬意。他们是乡村底层的观察者、发现者、思考者。乡村因他们而更广泛地被发现、被谈论、被研究。这之前,读过一些作品,如《痛失》、《黄河边的中国》,都给我很深的印象。现在手头的这本20万字的长篇报告文学《中国农民调查》,再一次给我强烈的震撼,我想说,这是目前中国所有涉及农民问题的图书中最为厚重的一本。
《中国农民调查》给我的震撼,首先在于对事实毫不留情的“录像”。这在中国当下的舆论环境背景中,是需要前所未有的勇气的。书里提到的一个个个案,其实是一个个发生在农民身上的新闻。按说这种爆炸性的新闻,记者是最不应该缺席的,但事实上,在面对这种牵涉面甚广的负面新闻时,作为“我们时代的记录者”的新闻人,却往往没有勇气,哪怕是尽可能地去“接近本质”。面对这样的问题,记者应该是第一个站出来的,事实是,他们也站出来了,但站得不够彻底,站得有所保留。面对他们的问题,安徽作家陈桂棣、春桃夫妇站出来了。正如某媒体评论的,“这是一部也许会让新闻从业者汗颜的力作。”
《中国农民调查》给我的震撼,还在于作者写作上的热情。整部书读下来,我觉得作者对农民的那种关切、那种热爱,以及对农民、农村、农业发展的那种焦虑和思考跃然纸上,甚至可以感觉到作者脉搏的跳动。据了解,这本书是作者从2000年10月1日始,用了3年时间采访、调查、写作的结果。在写作过程中,他们虽然收集了大量资料,但对资料上的许多疑点,他们都是从省、地、县三级及有关当事人那里一一重新调查、采访,同时还得面对可想而知的、来自方方面面的压力。没有一种朴实的、源自内心的对农民的热烈感情和毅力,作者是不会这样做的。这是真正意义上的“苦行僧”式的写作。也因此它有勇气尖锐、大胆,呈现真相,经得起推敲和考验。
和本书的作者一样,我也是来自农村的人,对作者所调查的一些事情,也深有体会。去年春节返乡,父亲说起家里沉重的负担时,给我算了一笔账,一年下来,家里种的三亩薄田,扣去农用物资花费和各种税费,已是入不敷出,如果不是儿女在外打工挣钱回来,这个年恐怕是没法过了。显然,《中国农民调查》所呈现的事例,并不是个别存在,而是具有典型意义。从时间上说,本书从上世纪90年代一直写到现在,这个阶段正是农民问题引起上下关注的时刻;空间上看,作者不仅调研了农民的负担、农民的困境,而且也详细解剖介绍了当前费改税、农村的税费改革,以及作者面对这些问题时所作的思考。
放下《中国农民调查》,我不得不对作者投以敬畏的目光。正如作者所言,《中国农民调查》全景式地记录了那些“想不到的贫穷,想象不到的罪恶,想象不到的苦难,想象不到的无奈,想象不到的抗争,想象不到的沉默,想象不到的感动和想象不到的悲壮”。是的,在“农民真苦,农村真穷,农业真危险”已形成全社会共识的背景下,作为读者,我能一下子读出这种带着血与泪的贫穷、罪恶、苦难、无奈、抗争、沉默、感动、悲壮。(蔡诚)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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《中国农民调查》报告中国农村现状
中国青年报 记者 徐虹
“中国13亿人口中有9亿农民,可是很久以来,农民在农村中的生存状况究竟如何,绝大多数城市人并不清楚”———这是刚刚面世的新书《中国农民调查》开篇一段话。
该书作者陈桂棣、春桃夫妇说,当我们走近中国的农民时,我们看到了想像不到的贫
穷,想像不到的罪恶,想像不到的苦难,还有想像不到的抗争、想像不到的沉默、想像不到的感动!
“调查”始于一次偶然。两位作者在3年以前曾路过安徽省淮北平原中的一村庄,发现那里的农户家徒四壁。有一家人,竟用卖菜得来的5元钱过了一个春节。他们也没有想到,安徽最贫穷的地方会是闻名天下的黄山市,其中一个乡,贫困户占82.9%。与此同时,许多农民甘愿放弃视之为生命的土地,忍受寂寞、屈辱与歧视,涌入城市,形成中国数以百万计的“民工潮”。“作为报告文学作品,我们面对如此严峻的问题不能缺席”。两位作者从2000年10月开始,从安徽省合肥市出发,跑遍了安徽省的50多个县市,做了一次长达两年的调查。
《中国农民调查》真实地记录了中国农民、农村、农业问题的现状。记者了解到,在中国当代文学中,以农民、农村、农业等“三农”问题为题材的作品为数不少。例如4年以前,湖北一位名叫李昌平的乡党委书记给国家领导人写了信,信中说,“农民真苦、农村真穷、农业真危险”。“三农”问题就这样凸现出来。后来由此而生成的书籍《我向总理说真话》,赢得了不错的市场。
中国作家协会创研部副主任蒋巍说,上世纪80年代,我国报告文学界曾提出“干预社会、干预生活”的口号。他认为《中国农民调查》关注现实,关注弱势群体,是一个信号,标志着报告文学“敢于说真话”又一个高潮的到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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